• 和你在一起多美好,就算什么也得不到 - [生年不满百]

    Jul 30, 2009

    标题是歌词,彭岩曾给我弹唱,原词是“和你在一起多美好,就算什么都得不到”,我至少花了十条短信给他说,把“都”换成“也”会更好。确实后来我和他一直说的都是“就算什么也得不到”。

    彭岩是我弟弟,他叫我花大姐,同城豆瓣,我们一起在悬崖姐家喝酒,我没有钱的时候他给我十块,说留着让我买骄子,白骄子,为了戒烟该抽点八焦油含量,红心,算是女士烟。而那些时候我常常穷困潦倒,但从未断过骄子,因为身边有很多人,人似乎天性都有照顾弱者的欲望,我算是弱者,因为我总把生活搞得乱七八糟,曾经很多人警告发誓要离开我,最后都会留下来。

    最初的时候,他们回来,我一脸无辜的笑。后来我就不再说话,继续傻笑。

    不习惯再把什么都挂在嘴上,我知道我爱你,我也知道你爱我,就足够。我抛弃了我擅长的语言,转为沉默。

     

    相当长一段时间生活在夜色里,聚餐,喝酒,唱K泡吧,宿醉,疯玩,之后一个人空荡荡的房间醒来,穿着牛仔裤,黑色裹胸,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北方冬日的阳光抽烟。养了只白猫,种了绿萝,一周一换的鲜花,雏菊、白菊、金莲... ...固定一周去一次花卉市场,不定期的买书,毕业的时候装了四个大口袋,将近两千多本,带不走也留不下,只好寄在朋友家,想着某一日有大书房的时候,再全部运走。

    读书,写稿,插花,和猫咪玩,和一群一群朋友聚会,兀自抽烟发呆,就是我生活的全部。

    各样的人,搞艺术的,写诗的,做乐队,开农场,做生意,穷学生,带着梦想走在天涯的... ...我的生活圈子几乎囊括了所有边缘人群和正常人。我总偏爱前者,怜爱后者。这是没什么道理的原因。在那个夏天和冬天,我几乎忘记我也开过餐馆,做过慈善机构的秘书长,在北京踩着高跟鞋,穿着黑裙子,在一个一个的酒局里,或是奉承,或是豪放,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年轻的理想,然后在半夜的环路清净的北京,醉醺醺的乘车回到花花家,醉得很厉害时抱着她哭,或者倒头就睡。花花说我:经常地踌躇满志,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    有一日终于厌倦,我审视了自己的心,它在城市和应酬里不再干净。退回来,隔绝绝大部分圈子,宁静生活。那是我这么多年最幸福的时光吧,长到有半年之久。而之后也有一段,是四月的苏州,住在十全街,租旧式民居房,一楼,带小院子,中午的时候醒来,端着茶杯在院子里晒太阳,太热了,回屋读书,音乐总是在,无聊了,就和怡红院瞎侃,夜色上来,出门去DVD的酒吧,之前兼职,做了十一天之后辞职,但是交上一堆朋友。周末和小欣欣去西塘,遇见李哥,又和李哥去朱家角,遇见朋朋,又遇见小帅,90后的小T,暴烈而受伤,我和她断了之后的某个夜晚,她给我发短信,说:我还可以联系你吗?我对身边人好失望,他们整天都在算计。

    我说:好啊,任何时候。

    后来我大病,那时已在惠州,她说:我有能力了,我一定去看你。

    我就是这么的喜欢孩子,喜欢少年,他们或许不成熟,他们或许犯很多错误,但他们拥有直线条的思维,他可以为你去死为你做一切,当他说爱你的时候,是真正的发自肺腑,曾经banner也是少年,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少年。

    自五月开始,陷入混乱,发生的噩梦一个接一个,几近死去,无法停止的幻觉和精神崩溃。一直到我写下《平复》到今日,慢慢调解,回到自己。

    他说,事情结束之后来照顾我,我笑笑,不必了。早之前,对他说过:请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苦难,当我走出来的时候,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。不需要,任何人。

    软弱,曾是我留给这时间最珍贵的心。

    现在我对它,不置可否。

    生总是唯一要面对的问题,自杀无法成立的时候,只好更加努力的活。我曾自认善良博爱,后来对此也不知可否,我相信尼采在《查拉图斯特拉》里是对的,就像耶和华在《旧约》里。有人给了你一个大大的伤害,那就还他十个小小的伤害。没有必要绝对的容忍,因为,我终于明白我不是神,退让的忍气吞声,累积到一定量,足以令我疯掉,而疯不可耻,屈辱的是还能清醒过来,知道自己癫狂,这是屈辱。不需要比照任何人。

    ... ...

    和你在一起多美好,就算什么也得不到。

    多么美的句子,我现在就想,回到北方,就要告诉彭岩,我回来了,给我弹曲子。像原来一样,他弹曲子,我轻声跟着唱和,要么在厨房,要么在客厅,蜷在沙发上,望窗外白杨,听热闹繁琐世间,点一支烟,看我的时光和生命,在缭绕烟雾中,渐渐消失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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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过去 Jul 30, 20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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